四诩丸子

有需要执着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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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之下杂食。
王也,张楚岚中心。
少锦棠亭,戚棠。

【也青】绷带

  给也青交党费。(跪地)

  纯洁友谊(?)向,清水,cp无差。

  大概是看了漫画这几期之后的妄想,流水账小学生文风,全文主旨私心就一个,青仔不哭也总疼你(??)

  爽文一波天马行空,绝对是糖骗你是猪!!

  好了不废话了放文!!


  ————————



       接到诸葛青视频邀请的时候,王也正在吹头发。

  

  2.3X1.8的大床,白花花的棉被被湿漉漉的脚丫子踩得皱皱巴巴的,一看就是经过了这个房屋的住客相当不走心的对待。屏幕又晃了一下,诸葛青只来得及从那短暂的一秒里瞄到了一边拉开的落地窗外繁华的夜景,再一眨眼,他的眼里就只剩下了天花板和挂在上面的灯了。

  

  他听着听筒那边嘈杂的电吹风声,就这么和烛台吊灯大眼瞪眯眯眼了三分钟。直到那吹风的呼噜呼噜近了点儿,他才缓缓张口,用比平时大一点的声音喊了一声,老王。

  

  那糊涂鬼应该可算是听到了,吹风声一停,他被人拿了起来。土了吧唧的蓝色T恤加裤衩,随着拖鞋踩着地面的声音缓缓晃动。诸葛青只一看就知道这个穿衣品味就和夜市卖的爆款高度同步,完完全全和五星级大酒店的总统套房根本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然后视线又被往上提了一点儿,他看到了王也还沾了点水珠的锁骨,散着的黑发软软地垂在脖颈边上,他又看到了那裹得严严实实的绷带,围着脆弱的脖颈肌肤,把安静鲜活跳动的动脉藏在里头,把伤口围住。他是没看到张楚岚口里说的那个鲜血淋漓的豁口,他只看得到这绷带,绷带的表面浅浅地浮现一点红。

  

  然后他可算看着这个人的脸了,王也王道长,披头散发地靠着床头,慵懒的,闲适地,没骨头似的躺着,脸上还带着点刚出浴的红。他真不像个还俗的公子哥,哪家的公子哥有他这么呆纯……诸葛青想着,然后看着那边那个呆呆的道士打了个呵欠,张嘴吐出个慢吞吞的问。

  

  “怎么了,老青?”

  

  诸葛青突然一下子就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那些堵在他胸口的,阴暗的,晦涩的即将倾巢涌出的情绪,忽然被风刮走了似的,再也寻不见。

  …好你个老王,真有你的。他垂头悄悄咬了咬牙,再抬首时,前置摄像头里的又是个弯着眼睛笑的狡黠的蓝发青年。他说,怎么,碧游村一别,如隔三秋,打个电话给朋友嘘寒问暖,不算过分吧?

  

  “你可算是想起我来了……”王也不屑地哼了声,表情明显表现出五分的怀疑。“你倒戈得倒是爽快,得了好就带着人姑娘往山下战略性撤退了,我这边还在英勇奋战…,你在哪都通总部?他们没为难你吧?”

  

  “哪能啊,我这不是知错就改么,我可不嫌命长……放心吧,我挺好的,看我爹面子也得给我留个床睡不是?”诸葛青无奈地笑。他看起来一派轻松,实际上心里也没底。  

  面包车刚到北京他就和傅蓉分开了,虽然碧游村那晚基本上他们俩没什么戏份了,但人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的道理还是板上钉钉地摆在那儿。上面的确给他了老子的面子,安排了个不错的住处,没让他住在那脏不兮兮的地方,每天饭照吃觉照睡,除了自由有点限制外哪都可以打个九分。虽然他现在一个人站在宾馆的天台上吹风,四周静悄悄的,但他知道,暗地里肯定有一双眼睛,正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没办法,防患于未然么……拿了这么一个烫手山芋,怎么可能轻易脱身。他又轻轻地叹了口气。索性也不多想了,就吹着夜晚的小风,和王也唠起闲谈来。

  

  不过是再琐碎不过的无聊小事,小到楼下小铺一口入魂的北京豆汁儿,酒店里送的睡衣小了一码,牙刷硬的像钢板这种破事儿都要说,话痨似的,听得电话那边的王也连连说他龟毛,哪个酒店的牙刷不硬的像钢板,有牙刷给你不错了,你真当自己是过来度假的啊?诸葛青笑道可不是嘛,我还想在结束这事儿之后去天坛玩玩儿。我对这北京这地人生地不熟的,山人,你得给我指条明路啊。

  

  王也好像是在探头去拿什么东西,磕磕蹭蹭的,回来视频正中的时候抱着他那宝贝儿的保温杯,对着诸葛青咧嘴笑骂了句,还让我当免费导游?你想得美。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王也脖子那圈绷带上的红又显眼了些,挺碍眼的,会让人忍不住去猜测如果动脉被整个切开会是个什么光景。

  

  ……你又想什么呢,诸葛青。他拧着眉头心里数落了自己一句,藏在摄像头之外的右手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咬着牙,在心里骂着,你给我收敛一点。

  

  可他没办法不去想。

  在这个人的面前,他觉得自己无论什么心思都充满了肮脏和龌龊。

  

  


  过了一会儿,王也突然发问。

  “老青,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诸葛青一愣,本来刚到嘴边的新话题搜的一下消失了。他背靠着天台的铁栅栏,头顶被乌云盖着的夜空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钢铁的冰冷透过他的cerruti衬衫钻进他背脊里。

  

  他忽然感到冷,身心都有。这个夏天实在是太长了,他坐着飞机在龙虎山落地,辗转过几处,最后又来到了北京。谁说北京人没有夜生活的,繁华的都市中心在夜晚永远热闹。楼下的车水马龙和散落人群在高空看都只有渺小的一点。他们中的绝大多数应该都是准备回家了吧?就像大江东流,落叶归根,夏天总会是要过去。人也是,再怎么落魄,也一定有个想回去的地方。

  

  诸葛青看着屏幕里面表情迷惑的王也,屏幕右上角的小格子里的他缓缓地露出了一个情感饱满的忧伤的笑容,吐字慢慢的。

  

  “也许吧…………出来这么一趟,我大概是,有点想家了。”

  

  他差点也把自己给糊弄过去了。

  

  


  老王。

  嗯?

  你讨厌我吗?

  ……为什么这么问?

    碧游村里,我没听你的话和你下山,和马仙洪走了,把你一个人丢那儿,你当真不在意?

  


       诸葛青觉得这么单手拿着手机和他面对面对话有点傻,手还酸,所以他把手机平摊着放在还算宽的扶手上,自个儿懒懒地趴在一边儿,把半张脸藏在手臂里。声音听着有点不太清晰,王也得聚精会神了才能听到他和风一样轻的话。


  自碧游村一别,他们难得有几天没说上话。诸葛青这人,以前恨不得把他自个儿和保温杯一起拴在他裤腰带上,哪儿都跟着,往哪看都少不了这个人,可以说是十分的难缠。结果这么一段时间没有听到这人在耳边聒噪,王也居然觉得不太习惯了起来。虽然电话打过来了,二人照旧的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但机制的王也道长还是隔着手机屏幕敏锐地感受了电话对面这只狐狸的异样。


  说不上来的感觉,不像是焦躁,诸葛青说话的语气甚至比平时更冷静,让他会经不住回想起那个夜晚在树林里发生的一切。形容比他更狼狈的人双手捏诀唤来风绳,把他从中宫里重重地抛了出来。离火点燃驻起高墙前的那一刻他见过诸葛青的脸,脏兮兮的,血痕和泥土糊满他白皙的脸。平时眯着的眼睛睁开了,那是他第一次见就觉得漂亮的黑色。然后他看到了这个人的笑,少了几分硬端出来的神秘莫测,多了点连他自己都读不太明白的释然。

        人在危机关头所表露出来的通常都是最真实的,那一刻,他很清楚的读到了诸葛青决然的死志。


  他还说,我所做的每一件事,每一个决定,都是先为自己着想的。


  你为自己着想?你命都要丢了,没命你着想个什么劲!

       王也那会儿心里急的想骂娘,可他太累了,风后奇门的消耗极大,只给他留了坐在地上摆出惊愕表情的力气。

       他之前觉得自己有点看不懂诸葛青这个人,可只这一会儿,他好像全懂了。

       他真是个傻瓜蛋……


  “在意又有什么用,你无论是罗天大醮上还是碧游村,有哪一次听了我话…”王也语气有些无可奈何。他喝了一口茶,诸葛青随便瞄了一眼,拧开瓶盖时骨节分明的那只手很有力量。“你是挺喜欢钻牛角尖的,一旦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我有什么办法……哦,最后揍你那一下啊,说起来老青你可能不信,是拳头先动的手……”


  诸葛青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太委屈了,被打了还不能还手,还得在被打之后捂着被打肿的脸捧场说打得好,王老也牛逼!什么道理啊!“……那您那拳头是挺调皮的,就是以后要出手之前,记得叮嘱它打轻一点儿…”


  “好滴,好说好说~”


  “和你说正经事呢,老王你别插科打诨……真的,你不在意,一点儿也没有?”


  王也真看不惯诸葛青现在这个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的样子,他靠在床头,手指挠了挠脖子。脖子上的绷带看起来恐怖,其实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新生的嫩肉在纱布底下迫不及待地长出来,有点痒,他看到诸葛青因为他挠痒动作紧张而微微睁开的眼睛,忽然心情变得很好。


  “当然在意了。”他故意放严厉了语气,本来看起来就挺正直的一张脸绷得更正义凛然了,把摄像头那边的诸葛青吓了一跳。“你自作主张跟着我来了碧游村,我还没嫌你拖我后腿呢,你就和老马搅和到一块去了,神机百炼勾了你的魂是不!那天晚上,我叫你跑了吧,叫你跑你不跑,你还把我丢出去了,逞英雄好玩吗,真当自己可以以一敌百了是吗?”


  “……”诸葛青没想到王也居然会真的教训他,他被劈头盖脸凶的有点懵,一瞬间产生了自己好像是一个出轨的丈夫,正在被秋后算账的老婆拎着耳朵破口大骂的幻觉。

         而且他居然觉得自己好像很受用??什么情况??


  老王说累了,他也是第一次尝试这种泼妇骂街的人设,他拧开他的杯子喝了一口他的菊花枸杞,热茶咕噜咕噜下肚。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边那个缩着肩膀大气都不敢出的狐狸,半天没憋住,还是破功笑了出来。


  “老青啊老青,我该说你什么好……”他笑着摇了摇头。“你总是把什么都掂得太重了,其实很多事,还真没你想得那么复杂,而我呢,也远没有你想象得那么豁达……”


  自做了不再避世踏上罗天大醮的那个决定起,他就要主动背负上一些人的命,其中就包括了背负上诸葛青这个人的命。不顺势而为的术士总过得比那些逍遥于世外的过得辛苦,可又有什么办法呢?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他的行者之路才刚刚开始,命途就已经和这个叫诸葛青的人牢牢地绑在了一起。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总会有办法的……错误已经犯下,那就去弥补它,不属于自己的,那就不要了呗,还稀罕它咋的,大不了我和你一起担着,毕竟是我把你扯进来的……。我这话说的可能有点假大空你大概不太爱听啊……喂,喂,老青?”


  “……”


  诸葛青不想说话,他这会儿把整个脑袋都埋进手臂里了,他听着老王在电话那边叫他,又把捂着头的手臂收紧了些,他生怕有一丝风从缝隙里吹进来,把他本来就堪堪要落的眼泪激出眼眶。


  他之前就觉得找个女人倾诉自己的心这件事就够蠢了。在女人的怀里时他总是会安心下来,像个孩子一样发泄情绪,借此把心里所有痛苦的,委屈的,愧疚的情绪以旁人讲述的角度拙劣地宣泄出来。男孩对友人A的心怀鬼胎是他永远迈不过的坎,男孩可真是混蛋啊,他的友人A正在为他拼命,他却想着友人A为什么不去死。他看着友人A脖子上的伤口表面嘘寒问暖,脑子里却在恶毒地幻想着着那人身体里的血从这流完的画面。男孩的肩上扛着太重的担,现实和想象的反差压得他喘不过气,他攥着放有神机百炼的装置在友人A横死在他身前的噩梦里醒来,手脚冰凉,心里没有任何扭曲的快感,只有后怕,满满的后怕挤爆了他的心脏。


  然后这个友人A说,没关系,有什么困难,我们一起来担。


  你看吧,这个人,就是这个人,这个人身上的光真是太耀眼了,让自私的自己根本难以企及。

    可又是这个人,即便早就看清了居心叵测的自己,却还是伸出手,选择了接纳。

  他还是选择了救他。


  诸葛青趴在栏杆上,模糊的视野里霓虹灯被氤氲出光怪陆离的颜色,一滴水从他眼角滑下去,从高空坠落到地面,汇入生机勃勃的芸芸众生,这大概就是老王那活半仙眼里的世界吧,眯成一条缝的视野果然狭隘,他睁大了双眼,突然觉得这无聊的人世还蛮好看。


  老青?

  他听到王也在唤他。诸葛青低低地嗯了一下,用袖子擦了擦脸,刚想装作若无其事地回话,对方却又先开口了。

  

  等你从总部出来,我带你去逛天坛,我爹有年票。


  王也很明显地感受到那边的人愣了一下,过了半晌,他听到了满意的答复。


  诸葛青说。


       好。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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